老戲台上,鑼鼓聲夾雜著熟悉的鄉音﹔新劇院裡,光影交織出滿目的春色。民俗活動、非遺體驗、實景演出、銀幕賀歲,多姿多彩的文化生活營造了其樂融融的節日氛圍,讓人切身感受到文脈綿延,生機無限。
大年初八,開工吉日,我們推出這期專版,記錄這場文化盛宴的溫馨時刻,一起從節日裡蓄足力量,元氣滿滿地啟程。
記得兒時鄉裡過新年的“營老爺”,英歌舞總是必不可少的主角。看著老師傅勾臉、排陣、練步點,鑼鼓一響,整條街都沸騰起來了。這就是我記憶裡的年味,是獨屬於潮汕人的熱鬧與底氣。
后來,我學習英歌舞,參加了英歌隊,在一次次排練演出中越來越認識到,英歌從不是輕柔的舞蹈,它藏著梁山好漢的忠義風骨,透著潮汕人剛直、熱血、重情的性子,是實打實的精氣神。
這幾年春節,我們帶著英歌舞去過匈牙利的布達佩斯、馬來西亞的吉隆坡、泰國的曼谷……每到一處,都受到當地人的熱烈歡迎。但身邊也有一些親朋好友不理解:新春佳節,為何舍棄團圓、遠赴海外?
不為虛名,隻為一份牽挂。英歌是潮汕新年的標配,是中華民俗的代表,舞到哪裡,鄉音就響到哪裡。我總想帶著隊伍多走一步,把英歌帶到異國街頭、帶到海外同胞面前,讓他們在熟悉的鼓點裡,觸摸家鄉溫度,找回心中的根。我也想讓他們知道,英歌舞我們一直守著,從未丟下。
第一次帶著隊伍站上國外舞台、異國街頭,我其實心裡非常忐忑,怕這土生土長的潮汕民俗,外人看不懂、感受不到。可當鑼鼓奏響、臉譜勾好、馬步站穩、木槌揮起的那一刻,所有顧慮都散了。
外國觀眾眼裡滿是驚艷,金發孩童跟著鼓點搖擺,稚拙地模仿揮槌,老人們則舉著手機全程記錄並連連豎起大拇指。最讓我動容的,是人群裡的華人同胞,他們舉起手機,跟著節奏歡呼,有的老人擠不到前排,在隊伍后面悄悄地抹眼淚。
那一刻我更加確信:我們舞動的不只是英歌,更是海外游子的鄉愁,是割不斷的家國情懷。英歌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寶,我們帶它出海,不為了自己揚名,而是要讓全世界看見中國人的精氣神,讓海外同胞明白,無論走多遠,祖國永遠是最堅實的依靠。
所有奔波、所有堅守,都是值得的。我想帶著隊伍,把這鏗鏘英歌,跳得更遠、傳得更廣。
與親朋好友一起打卡文旅演藝,成了節日文化生活的熱門選項。新春伊始,走在河北廊坊的“隻有紅樓夢·戲劇幻城”,擦肩而過許多扶老攜幼的“家庭組”和青春洋溢的“出游搭子”。
推開戲劇幻城16扇形態各異的門,一場時空之旅由此開始。21個戲劇空間推出的21部戲,有的復刻上世紀80年代的教室與操場,有的再現北京四合院的鄰裡生活,有的讓今天的青年對話紅樓中人。觀眾帶著上一部劇的歡樂、感動和對下一部戲的未知、好奇,穿梭於不同的劇場,感受經典的當代回響。
社交媒體時代,演藝空間絕不僅僅意味著演出地點,它最好還要“有地標”“能出片”“好互動”,所有這些又都構成“儀式感”的來源。在戲劇幻城的108處情境空間裡,無論是錯落回廊、鏡面迷宮,還是鏤空屋頂、復古門陣,到處都有拍照留念的游客。節日期間特有的點燈祈福、無人機孔明燈、光影秀,以及閉園時上百位演員的挑燈送客,更是將儀式感拉滿。春節和《紅樓夢》這兩個傳統文化大IP,碰撞出迷人的火花。
並非“隻有紅樓夢”,為一部戲奔赴一座城、用一場演藝點亮一座城的故事在各地上演。如果說傳統春節出游以“看”為主,看山水、看古跡、看燈會,那麼今天的文旅演藝,從“看景”到“入戲”,改變著節日的體驗方式。當一座演藝空間同時具備可看、可聽、可逛、可拍、可互動的多重屬性,當憑借一張門票就能從日常生活“穿越”到戲劇情境,來一番身心的沉浸和情感的升華,節日文化便有了新滋味,也正在形成新風尚。
璀璨的燈火映照著眼裡的光亮,涌動的人潮成了美麗的風景。演員與觀眾的雙向奔赴,陌生游客間的一句句親切的“過年好”,都讓“以藝通心”變得具象化。台上台下、戲裡戲外、古人與今人,就在飽滿的情感中溝通連接。那一刻,你會深深感受到“演藝+”的意義,它不僅是戲的匯聚、空間的匯聚,也是人的匯聚、情的匯聚。
雖然已經很榮幸地參加過多屆總台春晚,但說實話,每次上台前還是會緊張,手心出汗,心跳加速。我總會不自覺地想起第一次上春晚的情景——那種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現給全國觀眾的心情,至今未變。
春晚的舞台有一種神奇的力量,當燈光亮起,掌聲傳來,我看到台下觀眾期待的目光,深深感到此刻的自己與億萬家庭產生了一種無形的連接。我們的作品,陪伴著千家萬戶的團圓時刻,觀眾的笑聲通過熒屏與我們實時共鳴,這讓我既感責任重大,又覺無比溫暖。
除了春晚,春節期間的電影院,也是我和觀眾相遇的另一重空間。今年是我第三次帶著春節檔作品陪伴大家過年。有時候我會想,人們為什麼願意在春節期間,在寶貴的家庭團聚時光裡,選擇走進電影院呢?
在電影《這個殺手不太冷靜》中,我們想為觀眾制造純粹的快樂。到了《第二十條》,我們試圖在喜劇外殼下探討嚴肅的社會議題,驚喜地發現觀眾不僅接受,還展開了熱烈討論。今年的《熊貓計劃之部落奇遇記》,我們則希望打造一部適合祖孫三代共賞的合家歡冒險片。在這部電影裡,我飾演的部落族長要面對“不速之客”——一位國際巨星和一隻可愛的大熊貓,這是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,有冒險,有歡笑,有溫暖。
這三部春節檔作品記錄了我作為演員的成長,也見証了我與觀眾關系的深化。從“圖一樂”到“有思考”再到“合家歡”,我也逐漸意識到,春節檔的電影院更像是一個特殊的聚會場所,家人親友相聚於此,在光影交織中共享一段情感旅程。電影成為親人之間交流的話題,也成為不同代際情感共鳴的載體。這種以文化消費為紐帶的團聚方式,顯示了春節文化熱騰騰的時代氣息。
記得小時候在東北,過了初一就開始串親戚,大人們圍坐聊天,孩子們湊在一起看錄像,簡單的快樂卻令人難忘。如今,時代變遷,過年的形式愈發多樣,但那份通過文化分享獲得快樂、通過藝術體驗凝聚情感的心情始終未變。
作為一名演員,最大的幸福莫過於作品能夠走進觀眾心裡。也許很多年后,有人會記得“那年春晚,馬麗演的那個小品真有意思”,或者“有一年春節,我和家人看了馬麗的電影,笑得很開心”,每當想到自己的表演可能成為人們過年聊天時的笑聲來源,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,這種與億萬家庭共同歡度春節的感覺,很奇妙,也很珍貴。
大年初八,開工大吉。我也用我的名字討個好彩頭,祝大家新的一年,“馬力全開”!
創作微短劇《阿桂的“村晚”》,主題就是兩個字——團圓。春節是中國人最隆重的傳統節日,與之相關的文藝作品,很多都是對“團圓”主題的回應。微短劇也理應用自己的方式開掘此類題材,滿足節日裡的觀劇需求。於是,我們決定用一個湘西農村青年阿桂發起“村晚”、呼喚親朋好友回家過年的故事,還原最質朴的年味,帶觀眾從城市的“快”回到鄉村的“慢”,在紓解情緒的同時,思考“家”之於我們的意義。
微短劇講究快節奏、強沖突、多反轉,但這次我們沒有削足適履,在籌備期間就定下堅守真實的基調,讓作品慢下來。項目啟動前,團隊輾轉千余公裡,採訪養蜂人、蠟染工匠、護林員、支教老師、返鄉青年及普通村民,從多個維度去了解真實的湘西農村。創作劇本時,拒絕浮夸的強設定,不依賴刺激感官的刻意沖突,以慢節奏敘事還原鄉村生活本貌。
有趣的是,拍攝時我們請了不少當地村民出演,他們的表現令所有人眼前一亮。“嬌嬸”坐到桌前,拿起針線就能有模有樣地繡起來,“支書媳婦”能歌善舞,有感而發、自然而然地唱起苗歌歡迎東北女婿……這些情節沒有刻意准備,都是演員自己現場“加戲”。他們生活中的樣子,就這樣在劇中活靈活現地展露出來。這些真實的、鮮活的甚至粗粝的表演,與火塘上的臘肉、寨子裡的歌舞、長桌宴的喧鬧和田埂上的呼喊一起,構成了動人的苗寨春節畫卷。
殺青后,我一直在思索,一部好的春節文藝作品,或許不需要宏大的場面、華麗的包裝、了不得的技巧,重要的是讓觀眾在忙碌的生活裡,靜下心來感受回家過年的過程,慢慢體悟家的溫暖、團圓的珍貴和鄉情的濃烈。這也正是我們創作《阿桂的“村晚”》的初衷:從各種要素上看,它是一部不像短劇的短劇,但它如苗寨一樣質朴、火塘一樣熾熱,溫暖每一個渴望團圓的心靈。這樣的道理,同樣適用於當下微短劇創作:不被算法裡的“爆款公式”控制,超越一時的“情緒風口”,去記錄當下火熱的生活,去表現我們真實的、長久的共同情感。
新春之際,我到河南嵩縣城關鎮,參加嵩州古城廣場上的節日晚會。演出節目豐富多彩,有戲曲、曲藝、雜技、魔術、歌舞、民俗表演,內容涉及鄉村振興、產業發展、文化傳承、城鄉融合,好看好聽也有正能量。所有節目都是百姓自編自導自演,他們不僅是組織者、參與者,更是創作者、表演者,是這場晚會的絕對主角。
演出吸引了方圓幾十裡各村鎮的鄉親,他們不顧山路崎嶇,扶老攜幼匯聚在舞台四周。三輪車上載著老伴,電動車上馱著孩子,提前大半天就到了現場。傍晚5點剛過,舞台周圍已經人山人海,連樹上都攀坐著幾個身手麻利的小伙子。現場還設立了直播間,據說線上觀看人次達到500多萬。
當天,我演唱了《程嬰救孤》和《清風亭上》兩段戲,鄉親們又熟悉又喜歡,紛紛喊著再來一段。演出結束,他們圍住我,握手、合影、拉家常,一個多小時我都出不了現場。這就是我們的觀眾:朴實、熱情、痴迷。
在廣袤的中華大地上,像嵩縣百姓春晚這樣的演出形式遍地開花,不僅生動展現了新時代美麗鄉村建設的盎然生機,也體現了基層群眾對高質量文化產品的強烈渴求。
每年春節都會有大批外出務工人員返鄉,他們卸下奔波了一年的疲憊,與親人團聚。在這短暫而幸福的回鄉時光裡,南宫28娱乐平台看家鄉戲不僅撫慰了鄉愁,也在陪伴家人中增進了親情。很多農村春晚從室內走向室外,甚至走上了短視頻、直播間,成為大眾共享的文藝,更大范圍地滿足了人們對文化的需求。
這些年春節,在田間地頭的小舞台上,我唱了一段又一段,南宫28娱乐平台看著鄉親們不顧嚴寒,圍著舞台,不肯離開,感慨萬千。戲曲就是長在百姓中間的,貼近則生,離開就亡。就像秦腔演員安萬所說的“秦腔就是我的命”,“戲比天大”“做好人,唱好戲”是我們共同的信念和本分。
那一聲聲真誠的歡呼,那一行行激動的淚水,那一句句親切的問候,是鄉親們對戲曲人最大的鼓勵。和鄉親們一起過年,是我最大的幸福。
沿著蘇州河長寧段的步道行走,水岸一側有一間供市民閱讀與休憩的小屋。推門而入,花香先一步迎上來。桌面擺著繪本,水桶裡插著當季鮮花,紙張與植物的氣息在室內交織。這裡正在進行一場新年插花親子活動。
故事從花講起。王宇凡老師正在講述繪本《花事》,從桃花的喜氣,到水仙的清雅,再到金橘與銀柳在新年裡的祝福意味。孩子們圍坐在桌前,眼神清亮,聽得認真,提問不斷冒出:這些花為何總在春節出現?為什麼要在年初把家裡布置得明亮?家長們伴坐一旁,聽著這些問題,忽然意識到許久未曾帶孩子走進菜場和花市了。
故事尚在繼續,手已經開始忙碌。插花環節隨即展開。孩子與家長在老師的幫助下修剪枝條,重新組合鮮花,在花泥上反復嘗試、調整角度。詩詞裡的祝福、年俗裡的講究,在這一來一回的動手過程中變得具體,也更容易被理解。
這樣的場景,並非隻在蘇州河畔上演。新年伊始,上海在打造252個兒童友好城市閱讀新空間的基礎上,又推出6個全新空間。這些空間分布在不同街道,風格各異,卻有著相近的設計理念:低矮書架順著孩子的身高排布,圓角家具讓身體更自在,桌椅位置可以隨活動調整。孩子在其中獲得更多主動權,“靜閱”與“動創”在空間裡彼此交織。
空間“打開”后,春節裡的閱讀便“生”出了不同的模樣。有的把科學實驗帶進新年的第一堂閱讀,有的在字裡行間展示衣冠之美,有的講述鄉賢舊事,把地方記憶傳遞到孩子們心中……新春繪本故事會、非遺工坊、新年游園會熱鬧上演,年獸、財神的傳說被一遍遍講起,春聯、福字、宮燈與螺鈿在孩子手中逐漸成形。閱讀與節日彼此嵌合,成為春節裡的文化底色。
《全民閱讀促進條例》施行后,基層圖書館的角色將持續轉變。長寧區華陽路街道圖書館負責人邵微提到,如今的閱讀服務,更強調主動走近居民。閱讀空間不再局限於館舍,在社區服務中心,在河道步道旁,在歷史建筑中,都可以展開。邵微所在的基層圖書館,就在蘇州河步道的座椅旁設置書籍二維碼,市民休息時看到感興趣的書,掃碼即可閱讀。
春節裡的親子閱讀,就像城市裡的春耕。順應著時節,也順應著孩子的天性推進。在日復一日的講述與傾聽中,文化在時間裡扎根,連接起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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